寒柝七響。

七多,一个瞎写文的。

【贝莫】《花火返歌》

  classicaloid
        Attention:时间设定牵强,日本夏祭文化的漏洞有。
  配对:去祭典吧!贝多芬/吃苹果糖吗!莫扎特
  Summary:莫扎特捏着盛着一尾金鱼的袋子,高高地把它举起——银河和花火就满满印在那一弯水色里。
  
  
  
  盛夏茶田。
  
  黄昏到了,又一日采茶完毕。田里种的是さみどり,茶期长,从贝多芬和莫扎特来到这儿算起来,摘了有近小半个月。
  
  
  
  莫扎特肩头搭着素色布巾,一路沿着石板路跑,要追上前面的贝多芬,去抢他头上的斗笠。
  
  
  贝多芬抱臂走着,见莫扎特来抢,自然不给。他侧身躲过,莫扎特一个没站稳,咕噜噜滚下长草的斜坡,在坡下的河边停下,哈哈地笑起来。
  
  
  贝多芬无可奈何地走下去把他拉上来,斗笠终究还是落到了莫扎特的手里。他不去管,把布制的袖套摘了,系在腰间,俨然一个地地道道的茶农。
  
  莫扎特小跑在前面,离得远了就停下,高高挥舞着贝多芬的斗笠,粉红的长马尾浸着暖色的夕阳,被町下的风“呼啦”扬起来。
  
  
  他们两个回了茶舍,莫扎特把斗笠递给婆婆,白发苍苍的婆婆冲他们慈祥地点头,笑道:“辛苦了,贝藏,有吉。”
  
  “不会不会!”莫扎特——有吉笑嘻嘻道,“说起来,今天晚上吃什么呀!”
  
  “没有备菜呢,”婆婆把斗笠拿在手中,“今晚是夏日祭,你们都不记得啦?”
  
  “夏日祭?”贝多芬问,“那是什么?”
  
  婆婆“呵呵”地笑了笑:“有小吃和游戏的摊位……你们是第一次参加吧?老头子让我给你们准备了浴衣。换上,沿着去茶田的路走,不一会就能看见牌子啦。去换衣服吧。”
  
  
  莫扎特先进了房,贝多芬留在外头询问浴衣的穿法。
  
  
  他俩的房间里,两套浴衣整整齐齐地叠放着。莫扎特挑起浅色那套,搭上白色的里衣,捏着左右袖为难,贝多芬这才推门走进来。
  
  “路君!”莫扎特叫道,“这衣服怎么穿啊?”
  
  
  贝多芬站在他身前,从腰处捏起布料,衣尾停在莫扎特的脚踝。这才提着左衿领叠上右衿,紧了紧浴衣。
  
  
  房间点着盏灯,莫扎特乖乖站着让贝多芬摆弄那套浴衣,最后系上腰带。他在镜子前转了转,心满意足地套上二趾袜,踩着木屐,腰间的铃铛脆响。
  
  
  两人都穿戴完毕,这才出发。
  
  
  莫扎特提着婆婆留下的纸灯笼,浴衣是亚麻色的,落日余晖印上去,染一层薄薄的粉橙。袖袂衣尾绣着樱花飞鹤,他散下长发,提着黑底梅团的绉布束袋,在夕阳的町道上一路小跑,宛若翻飞的彩蝶。
  
  
  贝多芬着一件蓝线雾缟浴衣,布料勾暗金的细纹,灰带束着腰,踩着木屐走,手上握一把藏青色的团扇,不紧不慢地扑扇着,跟在莫扎特后面。
  
   “路君!”莫扎特扯扯自己的腰带,腰间挂着的小铃铛丁零当啷脆响,“我的浴衣怎么和你的不一样——”
  
  贝多芬打量他一眼:“你的是女款。”
  
  “唉……?”莫扎特拖长了尾音,慢慢吞吞地抻袖口:“嘛,不过也挺好看的——!”
  
  
  暖色夕照吻落茶田,茶树随晚风婆娑摆着枝叶。天色层层刷暗,他们提着纸灯笼一路沿茶径走,前方不远处的镇落有灯火亮起。
  
  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莫扎特说得多,贝多芬答得少。莫扎特嫌他没趣了,就伸手拿他的团扇,扇面一个“祭”字,莫扎特就扇着扇子,把手袋丢给贝多芬,踩着木屐啪嗒啪嗒地走。
  
  
   祭典入口处架着数十盏素纸灯笼,暖光的烛光映得天色都绽开恍惚的光圈。已然有不少人在摊前驻足。
  
  莫扎特向来喜欢热闹,扯着贝多芬就往游戏摊位跑。父母带着穿着和服的孩子们投圈,套中的孩子会欢欣地尖叫,提着摊主送的金鱼跟上父母的脚步。
  
  “我想要那个!”莫扎特一眼就看到了孩子手里提着的一尾金鱼。他扯着贝多芬,买了两个捞网,坐到池边和孩子们一起捞金鱼。
  
  
  捞网的网面是一层薄薄的纸,莫扎特搬着板凳坐下,托着右手的袖口,把粉红的鬓发归到耳后,倾下身子,见着一条金鳞红尾的鱼缓缓游过,背鳍把水面割出细碎的涟纹。
  
  
  “我要捞啦,路君!”莫扎特轻声笑道:“那一条。”
  
  
  纸面碰入水中后就浸满了水,莫扎特灵活地把那尾金鱼赶进角落,提腕拎着抄网就要把鱼捞起来。
  
  纸网啵的一声碎了,金鱼眼看着要从网中跌回水里,贝多芬提着手上的纸网稳稳兜住,金鱼离了水,挣扎几下,鱼鳃不断翕动。贝多芬托着抄网,把鱼放进莫扎特面前的水盆里。
   莫扎特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  
  
  
  两个人买下那尾金鱼,莫扎特把装着鱼的束带挂在手腕,一路舔着刚买来的苹果糖东逛西逛。
  
  
  
  前面的摊位卖的是面具和风铃,夜风抹来,硝子做的铃上描淡色的花,球形的挂物吊着和纹卡纸,在灯光下摇曳着。
  
  莫扎特走过去,拿起摊位上的能面端详。
  
  
  能面绘的是白狐,眼角额心都有红色的纹路。贝多芬把能面罩在莫扎特脸上,后者抱怨道:“根本看不见东西嘛。”
  
  
  于是他们买了目鬘,仍然绘着白狐,戴在莫扎特额前。粉发青年露出虎牙,海蓝色的眼睛狡黠地笑,嘎嘣一声磕掉一块红色的硬糖。
  
  
  他们从着人潮走,熙熙攘攘,不少穿着浴衣和服的少男少女借着暖色的灯火唇角缱绻。莫扎特看着笑,借机牵贝多芬的手,被对方敲了手背拍开。
  
  “路君,”莫扎特抱怨,“人这么多,很容易走散的哦?”
  
  贝多芬默不作声地斟酌一下,牵莫扎特手上系着袋子的麻绳,翻腕扣握住他的手腕。
  
  
  就在他扣住莫扎特手腕的瞬间,四周田野上发出了“咻”的长响。亮蓝色的光束划破夜空,在青空浩瀚银河中绽开千万幻点荧光。
  凉风携着他们的衣角翻飞长去,莫扎特提着的纸灯笼摇曳,烛光明灭,花火在夏夜青空下落成纷纷细雨。
  
  
  
  仲夏夜。
  金鱼,苹果糖。
  
  
  天之川繁星闪烁,花火次第绽放,旋于苍穹,花火如花,花瓣四坠,燃成深蓝浅蓝的光点,涣散在天幕里,连带着青空也染上明媚的光。
  
 
  四周传来欣喜的欢笑和雀跃欢呼,有情人在花火下亲吻,父母让孩子骑在肩头,无数人仰头看着天空中漫落的星雨。
  
  
  
  
  
  虹彩流泻,莫扎特单手被贝多芬牵着,另手捏着盛着一尾金鱼的袋子,高高地把它举起——银河和花火就满满印在那一弯水色里。
  
  
  
  
  贝多芬帮他持着苹果糖,莫扎特扯扯他的浴衣袖口,示意自己要吃。
  
  裹着醇红晶亮糖衣的苹果凑到莫扎特嘴边,后者撩开头发,手腕上装着金鱼的袋子水波荡摇,凑过去咬一口苹果果肉。
  
  
  糖块粘在他嘴角,天际星雨漫下,贝多芬心中隐隐一动,鬼使神差地扣紧莫扎特的手腕,把他带到自己身前。
  
  
  
  人潮熙攘,星华洒落。
  
  是夏夜柔软的月色。
  更是隽永灿烂的花火。
  
  
  
  贝多芬低下头来,额角碰着白狐模样的目鬘,鼻尖抵着莫扎特的鼻尖。他伸手拢着莫扎特的发,嘴唇温柔地碰上对方的嘴角。
  
  
  在漫天花火下,他们交换了个苹果糖味的吻。
  
  
  
  -fin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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